在浙江长兴的槐坎乡,当地农民都在春天把鹿赶上山,直到冬天才把各自的鹿找回来,其间,梅花鹿自由迁徙,自然繁殖,这也常给到山上寻找梅花鹿的养殖户带来惊喜——不知什么时候,自己的鹿群里,又增加了几头小鹿犊。
2007年3月,记者在浙江省长兴县槐坎乡的山林里发现了很多的鹿,这些鹿不但没有人看管,而且还可以随意走动,打听之后才知道,这是当地的一种养鹿习惯。
曹正明:“平常我们就放在山上。”
记者:“什么时候拿下来?
曹正明:“不下雪我们不赶下来。”
记者:“放到山上多长时间?”
曹正明:“放到山上,一年基本上有十个月在山上。”
他叫曹正明,是槐坎乡仰峰村的村民,这些是他饲养的梅花鹿,把鹿放在山上长达十个月的时间,几乎就不管了,有空的时候才上山看看,等到了冬季再把鹿找回来。
长兴县的槐坎乡地处浙江西北山区,森林覆盖率高达80%以上,仰峰村就在这重重山林中间,因为山高路远,所以只有等过年的时候才会赶鹿到集市卖,村民卖鹿十分费劲。大家全只着年底卖鹿过个好年,而平时则把鹿放在山上,一放就是几个月。
曹正明:“我养了20多年了。”
记者:“一直都是这样养?”
曹正明:“对,一直都是这样散养。”
周学文:“基本上像春天的时候,放上去,我们一般是不去管它,也不去看它,偶尔过个五六天,或者六七天到山上去问一下。”
记者:“一两个月也不用管它?”
周美伦:“管是四 五天,一个礼拜去望一下。”
仰峰村共有30多户农户的400多头梅花鹿在山上放养,在加上附近其他村子的养鹿户,在山上一共有100多户的一千多头鹿放养在山里,春天赶到山上,等到冬天没有草的时候再赶回来,鹿进了山自己觅食,自然繁殖,完全是野生状态,村民几乎不用照看。
曹正明养的三十多头鹿,都用的是这种放养的方式,可是在大山里放养的鹿,一待就是十个月,而且不管谁家的鹿,上山以后都混在一起,他们如何辨别哪些是自己家的鹿?
曹正明:“主要是我们有空的时候到山上去找鹿好找,有这个铃铛呢,几公里路,我们都能够听到,听的到之后,我们的鹿就在那边,好去找。”
周学文:“鹿那个脖子,下面戴一个铃铛,是我们自己做的,跑到一个山上,要是在山的反面,脖子上的铃铛,声音响了,我们听得到的,就是这样听鹿的。”
每一户养鹿户,都会给鹿脖子套上自己做的铃铛,这些特制的铃铛五花八门,根据铃铛发出的不同声音,来辨认鹿大概的位置,再根据脚印找到山林里的鹿,村民许吉山家的铃铛就是用竹子做成的。
许吉山:“这个,就按这个找,听声音就找的到。”
记者:“找这铃铛的声音?”
许吉山:“找这铃铛声音。”
这些梅花鹿上山后,吃住都在山林间,山上的毛竹很多,鹿在山上吃野草,不仅不会破坏森林植被,少了野草挣养分,毛竹反而长的更好,这里的人们祖祖辈辈都这么养鹿.
但是到了2002年,这样养出的鹿,突然受到市场追捧,价钱一天比一天高,一斤鹿肉可以卖到二十五元左右,比市场上普通的鹿肉价格高很多。现在只要是销售的季节,各地的客商都会慕名而来。
记者:“销到哪里?”
施定海:“销到杭州、长兴、湖州,去年我们已经销到上海了。”
记者:“价钱是多少?”
施定海:“价钱,现在我们销出去的,基本上是23-25一斤。”
周美伦:“我们这里的鹿,不是外面的鹿,是当地的鹿。你得到这儿订。”
每年只有在12月份赶鹿下山的时候才会卖鹿,在这之前只有提前预订才能买的到,在12月份买鹿显然已经来不及了。
韩亚飞是村上的养鹿大户,一共散养了50多头梅花鹿,他一方面觉得价钱买的不错,可是由于数量实在是太有限了,如果能扩大规模,效益一定会更好,于是他到山东,想看看别人是怎么养鹿的。
韩亚飞:“我到当地问那里的养殖户,我都去咨询了一下,那里他们圈养呢,长得确实比我们这里长得快,饲养周期也短。”
由于仰峰村的鹿是放养在山上,所以鹿一般要养到三年以上才可以出售,韩亚飞想把鹿圈养,发展规模养殖,可是来买鹿的客商告诉他,如果失去了纯天然放养的这一特点,这里的鹿就不值钱了。
施定海:“要规模养殖,这个肉价肯定没有这个价钱了,因为是吃饲料的,生长起来快,生长速度快,肉质肯定没有这个好。”
韩亚飞:“圈养肉的质量,没有我们当地养出来的好,所以我打消这个念头。”
韩亚飞虽然打消了圈养育肥的念头,可是到山东去还是有收获的,传统的养殖方式让仰峰村的梅花鹿都是自己一代一代的繁殖,这样不仅每年繁育的鹿数量有限,并且品种老化,韩亚飞在山东看到的除了他们育肥的养殖方式外,一些新的优良品种让他心动不已,是不是可以引进一些?但是更换品种又担心不能适应这里放养,虽然有顾忌,但是韩亚飞还是决定试一试。
韩亚飞:“看到外面的鹿,他们几个月长这么大,这个品种什么的,他们也讲我们当地的品种,没有外面引进的好。”
韩亚飞进了十几头鹿,让其他人很不理解,外地的客商指名就要仰峰村的鹿,而这里的鹿二十几年都没有变过了,价钱依然很好。既然这样,何必那么费事要从外面引进,况且外地的鹿能不能适应这样放养的方式谁也不知道。
曹正明:“这个鹿一直是我们当地的品种,放在山上的,从祖祖辈辈流传下来,就是这个放山梅花鹿。”
周美伦:“这个是本地鹿,我们这个鹿在山上更牢固。”
虽然大家都这么说,可韩亚飞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,他把卖回来的小鹿,放养在山上,刚开始的时候每天都赶回来,让小鹿有个适应的过程,后来小鹿犊渐渐适应了山里的环境,跟当地的梅花鹿一起放养在山上。一年后,韩亚飞发现了可喜的变化,买来新品种的鹿果然长得快。
韩亚飞:“买来的,比当地的确实长得快,我们当地的一般要三年,像我们这里大概有20个月就可以卖的,两年不到我就可以出售了已经。”
施定海:“改变就是一个品种改良,一个规模再扩大一点,我们现在的鹿不愁销,你家里有多少货,我们到过年的时候全部订光,像去年这个村上我买十斤吃,买不到。”
看到韩亚飞买回来的新品种,两年就可以买了,而且确实放养的体格大一些,让村民打消了对外地品种的顾虑,到2006年,曹正明也引进了一些新品种,
曹正明:“最好是搞两个种鹿,大一点的公鹿进来配配种,这个鹿可以长大一点。”
记者采访的时候,曹正明正好到山里看鹿,没想到却给他了一个惊喜,原来他前几天赶进山的鹿添了五头小鹿!
曹正明:“有的时候,添五个十个,刚才在山上赶下来,添了5个小鹿。”
这些小鹿正是曹正明引进的新品种鹿,没有想到刚进山一年的时间,就已经开始繁育下一代了,现在不仅仅是在槐坎乡,附近乡镇的很多村民也认识到散养梅花鹿的好效益,纷纷开始用这样的方式养殖梅花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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